历史

我喜欢读历史。
历史是冷峻的,把一个个剖面展示在世人面前,让人屏息观望;历史是客观的,忠义节烈与耻辱卑微各列其位,留与后人评说。
翻开卷帙浩繁的史书,我不再属于我,仅剩下一颗对人类的过去茫然而又渴求了解的心。掩卷回味,却多了几分感慨。我所面对的这份厚重的历史要经过多少人的记录整理,要经过多少人的考证推究?
历史是人的历史。
一部荡气回肠的《史记》,是司马迁忍受奇辱,十年发奋写下的;一部史料丰赡的《汉书》,是班固饱受曲折、卅春不辍著下的;一部广集大成的《资治通鉴》,让司马光等人付出了近20年的光阴……
那么,那些不知名的历朝历代的史官学者,那些终身默默无闻的考古人员,他们的辛酸又有何人知道呢?
也许是千年前的某一日吧,年轻的史官被领到了一间清冷的小屋。即将离去的老史官告诉他,他将从事的工作注定不会给他带来显赫的声名,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灾难,但这是一项意义重大,必须有人承担的工作。年轻的史官毅然点头。他坐到桌前,写下了这一卷历史的第一行,一写就是一生。
一位又一位耕者逝去,一册又一册史卷堆积。人们很少会记住他们的名字,可他们的巨著却传诵千古,熠熠生辉!
历史把他们掩埋,历史让他们流芳。
想至此,我不禁热泪盈眶。多么朴实的人啊,把生命看得如此单纯,甘愿把自己的一生化为一节史书,哪怕只是薄薄的一页。在后人为历史动容,为历史拍案之时,在后人追溯自身根源,贴近民族文化之时……那些高尚的人在史书里颔首微笑——他们的价值在此得以再现,永不磨灭!

(刊载于《联合早报.副刊.四面八方》19.04.2002 第二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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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,香港被割让给了大英帝国

前阵子香港庆祝回归中国十五周年,有人欢喜有人愁,商人绅士名流聚集欢庆会;社会人士走上街头示威宣泄不满,要求建设更民主更开放的家园。
虽然我不是香港人,但我对港人治港、港人为建设自己的家园提出诉求能够理解,但有一样事情引起我的深思。
在电视新闻画面中,一些示威人士竟然高举英国管制时期的香港旗,缅怀英国殖民统治的日子,有些人更表示希望英国回来接管香港。

一些示威人士要求英国回来接管香港。

当我看到时,心里不禁犯愁:如果历史名人如林则徐、关天培等人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呢?

回顾一下历史上的第一次鸦片战争,就是在这场战争中,清朝被迫和英国签订丧权辱国的《穿鼻草约》《南京条约》,把香港岛割让给英国治理。

清朝官兵前仆后继抵御外敌。(网络图片)
  • 1841年1月7日(道光二十一年)英军攻陷虎门的第一重门户大角、沙角两炮台,参将陈连升父子壮烈牺牲,清守军死伤700余人,师船、拖船沉毁11艘,形势变得危急。道光皇帝以督率无方为名,革去关天培的顶戴,令其带罪立功。于是关天培与总兵李廷钰分守靖远、威远两炮台,并典当衣物,每兵给银两元以安抚士兵、提升士气。
  • 1841年2月23日进攻虎门炮台,虽然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率靖远炮台将士奋力抵抗,但仍不敌英军,虎门炮台官兵们力守城池,3天后最终还是失陷。
  • 1841年2月26日清晨,英舰向虎门各炮台大举炮击,基本摧毁各炮台作战能力;之后英军登陆围攻炮台,双方展开肉搏战;关天培同游击麦廷章力守炮台,最后两人均伤重殉职,虎门因而沦陷。
  • 1841年8月27日,英军再次北上,攻陷鼓浪屿、厦门、定海、镇海(今宁波)及乍浦(浙江平湖)。其中定海是第二次被攻破,总兵葛云飞及4000将士战死,英军也损失惨重。该战平息后,英军短暂休兵。
  • 1842年1月(道光二十二年),转攻台湾中部,遭台湾道姚莹及台湾镇总兵达洪阿击退。不过,英军再度重装集结攻打长江的门户吴淞,江南提督陈化成率军坚守西炮台,两江总督牛鉴欲求和,下令撤退被拒。牛鉴逃走,东炮台被攻陷,陈化成与部下死守西炮台,孤军作战,直至战死。吴淞的失利,使英军军舰开入长江。
  • 1842年7月21日,英军6600余人击败镇江城外绿营守军,越城而入,与1500蒙古八旗兵巷战,英军死37人伤129人,旗兵死约600人,副都统海龄自杀。全城惨遭焚掠,废墟一片。镇江对岸的扬州绅商,惶恐万状,向英军交纳五十万两赎城费,免受军事占领。
  • 1842年8月4日,英军直逼南京,夺取京杭大运河与长江交汇处的镇江,封锁漕运,清廷处于不利位置,使道光皇帝迅速作出求和的决定。
  • 1842年8月29日,清朝与英国双方签订《南京条约》,战争结束。

尽管有那么多人为了抵御外敌、视死如归英勇抗战,抛头颅洒热血,香港还是从此脱离了清朝政府的版图。

一些之前力主强兵增防的大臣如钦差大臣林则徐、两广总督邓廷桢,他们被革职查办,后发配伊犁。

此外也要特别提到一人-东阁大学士王鼎,他在廷谏、哭谏均告失败的情况下,决心以“尸谏回天听”。1842年6月8日深夜,怀惴“条约不可轻许,恶例不可轻开,穆不可任,林不可弃也”的遗疏,自缢于圆明圆,享年74岁。王鼎死后81天,丧权辱国的《南京条约》签订,香港人从此脱离了中国版图,一去就是155年。

王鼎尸谏虽然没有达到保住林则徐,保住香港的目的,但是他不畏权贵、刚直不阿的浩然正气,永远值得人们缅怀和追念。林则徐有《哭故相王文恪公》诗两首,“伤心知己千行泪,洒向平沙大幕风”。历史风沙逐渐远去,让读史之人感慨万千。

当然,我不是香港人,无法真切感受到当地社会的严重分歧,不懂香港的政治情况,但我只是从自己对历史的一些浅见产生感想,没有一丝要抨击任何人的意思。

其实不止香港,包括台湾和新加坡社会也因为感受到了新中国的红色威力,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不满与隔阂,似乎新港台三地的一些民众对此都有微言。

但我觉得港民的诉求就算再严厉,也不应该提到脱离中华版图,因为这是关系到民族和历史的,也似乎与华夏的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”的道理背道而驰。(当然要通过“国民教育”来为百姓洗脑、歌颂附有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”体制更是一件不可行又本末倒置的事情。)

我只是疑惑,难道港人治港比不上英国殖民地统治着治港来得更有骨气些吗?而现在的香港政治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港府应该更积极找出这些让香港民众不满的原因,并加以解决它们。

而话说回来,若要求英国人回来统治香港,那么先贤烈士的鲜血不是白流了吗?唉!

95元

上个月(13日),我到外头工作时不慎撞到交通灯柱(衰到了极点),鼻梁上被划出血来、眼镜也坏了,一边走路,一边流血,其他路人两眼相望时还要act一个没事,当时的情况真的是狼狈之极。

最巧的是,那支灯柱所在地点,竟然就是前个月红色跑车法拉利闯红灯撞死人的路口,感觉有点邪门。

工作时不慎撞到交通灯柱,还搞到脑震荡,真的好倒霉。

不过“好戏”在后头,因为几天后我一直感觉到头晕眼花,因此决定到医院做检查,没想到在柜台登记时,院方竟先向我收取95元的门诊费,我感到非常惊讶,这未免有些太昂贵了吧?

柜台小姐说:

“不贵不贵,这里是这样的,每个人无论是谁进来都要先还钱,伤风感冒还是什么病都是95元,有包括扫描、诊病、药钱等。”

95元的医药费

这可真吓死我了,虽说现在100元的购买力已大不如前了,但95元说贵不贵,说便宜也不便宜呀,幸好我年轻力胜还在工作,有一份还算稳定的收入,可是我忧虑的是其他有需要、收入却不太稳定,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,他们真的付得起这95元吗?

当然一分钱一分货,有世界第一等的收费就有世界第一流的服务,护士小姐检测我的血压等等后,让我拿号码等她一下,不知道是否因为是伤及脑部关系,她直接把我带到其中一间诊疗室,前一名病人出来后就轮到我了。

光头医生笑吟吟问了我几个问题、看了一下伤口便说我有轻微脑震荡,也告诉我说只要照时吃药,所有的病痛头昏眼花就会痊愈。

95元,前后少过一小时,我取了药,正在回家的途中。

敌人的枪

上周二深夜,一名新加坡人在马来西亚新山遭人枪杀,他身中3枪,什么遗言也来不及说就当场死亡。

据说他当时正在回家的路上,事发地点就在他家楼下,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,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死者被开枪打死的地方就在寂静的公寓后面。

第二天我到现场采访时,只见到死者卧尸处有一大滩的血迹,目击者特地从住家跑过来告诉我,“这是那个子弹打中他的头后流出来的血。”,过后还告诉我歹徒开的其中一枪并没有打中死者,因此在现场的一面墙壁留下了一个子弹孔。

案发现场是一所公寓后面的停车场,四周环境清幽,但地理位置非常不错,步行大概7分钟就能到达一座新的大型购物商场,公寓底层还有一些商店和小吃店,当地居民说大概只需要30万令吉,确实是个好住处。

我看了看那个子弹孔,再看了看周围的景物,我不禁问道:“如果这些证物能开口说话,它们又会说些什么呢?”

采访后探知,死者当晚手上拿着一个皮质手提包包,马国警方后来打开时竟发现里头装了大约1公斤的大麻,探员们大吃一惊,接着带了一大批人到他家搜寻,又发现里头藏了更多的毒品,简直就是一个藏毒的货仓。死者女友后来回家时碰见警察,也被警方上拷带走,搞到凌晨2点多才收队,整个公寓回复了之前的寂静吗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如果证物能开口,它们会说些什么呢?

后来通过秘密资料得知,死者或许从事捞偏门的生意,不知怎样的拿走了别人的“货”,典型的黑吃黑,因此遭人报复暗算,就连警方也摇头表示:“此案难办”。

我心里还是有一些疑问的:死者真的是因为一时的贪念而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吗?或者是死者认为富贵险中求,想要和命运拼一拼?可惜如今连命也没了,“货”也已经被警方没收,一切成空,尽管家中有成千上万的财富也没法享受,真是得不偿失。而如果时间能够重来,死者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,要挑战那份不属于他命里的富贵。

敌人的枪夺走了他的生命,也给了活着的人一些启迪。

我想,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,至少手里的钱能花的心安理得,不必为分分秒秒的得失而担心受怕。